半小时后,警笛声响彻周家别墅。
周长峰被戴上手铐带走时,回头看了女儿一眼。
周欣屿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,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“欣屿爸知道错了”
“给爸一次机会”
周欣屿转身,关上了门。
厚重的雕花木门隔绝了所有声音,也隔绝了过去三十年的父女情分。
她靠在门上,缓缓滑坐在地。
客厅墙上还挂着全家福——衍屿笑得那么甜,搂着她的脖子,妈妈温柔地靠在爸爸肩头,她那时刚考上法学院,意气风发。
多完美的家庭。
多可笑的假象。
周欣屿站起来,走到照片前,轻轻抚过弟弟的脸。
“屿屿,姐给你报仇了。”
“你安心睡吧。”
“以后没人能伤害你了。”
她摘下照片,抱在怀里,一步一步走上楼,走进衍屿生前的房间。
房间里还保持着原样。床上放着他的玩偶,书桌上摊着没写完的日记本。周欣屿颤抖着翻开——
“3月15日,晴。”
“今天又做噩梦了。梦见那天晚上。”
“我好脏。”
“洗多少遍都觉得脏。”
“姐今天问我怎么瘦了,我说减肥。她揉我的头发,说‘小丫头减什么肥,姐养你一辈子’。”
“我好想哭。”
“可我不能。”
“4月2日,雨。”
“妈问我身上的伤,我说摔的,她信了,所有人都信了。”
“只有姐夫知道真相。他抱着我哭,说要去报警。”
“我求他不要,这个家不能散。”
“姐不能没有爸爸。”